吻结束时，林渺的耳根烫得如同被极光灼烧过一般。莱昂纳多的手依然稳稳扶在她的後腰，低低笑着把额头埋进她的肩膀：「这下全世界都看到了。」
「看到什麽？」
「看到堂堂王储被打者主动强吻了。」
她捶了他一下，他笑着直起身握住她的拳头按在自己的胸口。场外休息区的虚拟长椅上忽然落满了系统自动生成的彩花与缎带，两人并肩坐在那里，看着比分板与搭档排名在穹顶上缓缓滚动。
「明天还有第二轮。」林渺把头轻靠在他肩上，声音里还带着刚打完激烈比赛的微喘，「要是输了，球场产权你会不会收回去？」
「永久产权，不可撤销。」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「输了就输了。顶多罚你明天早餐饼乾少吃一块。」
「……你也太狠了吧。」
他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全像竞技场的夜光穹顶展开如银河般的光轨，看台上的观众渐渐散去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坐在唯一亮着灯的球员休息区。极光彩纸仍在空中缓缓飘落，洒在她的捕手护具上、他的球衣肩头上，如同一场温柔的落雪。
林渺从背包里拿出那颗刻了字的真实棒球——她始终随身携带，哪怕登入游戏也要在虚拟背包里存一份数据备份。她将球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面上，用指尖轻轻拨动让它转了一圈。
「莱昂纳多。」
「嗯？」
「明天早餐饼乾要是被扣掉一块——」她侧过脸看他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极光碎屑闪烁，「就换成你亲手烤的小熊饼乾。不能减糖。」
他低头凑近她，嘴唇贴着她带着朱砂痣的耳廓，嗓音含着浓浓笑意：「你说了算。整座球场的产权都在你那里了。我现在只剩下烤饼乾的权限。」
两颗脑袋在长椅的柔软靠背上渐渐依偎在一起，她闭上眼，听着他的呼吸声混杂在竞技场的虚拟夜风里。明天还有第二场比赛，後天还有第三场。夏天依然漫长，本垒板球场的地契锁在游戏背包的加密空间里，但真正紧紧系住彼此的从来都不是文件或产权——而是从六十英尺六英寸外飞来的每一颗球，以及从本垒板後方伸出、将它稳稳接住的每一只手套。
她闭着眼扬起嘴角，感觉到他低下头，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了她闭着的眼皮上。
「明天见。」他低声说道。
「明天见。」她回答。
全像竞技场的灯光一排接着一排熄灭，只剩下穹顶的银河还在静静旋转。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在渐次消逝的光芒中渐渐模糊，最终融入了夏夜深处——就像极光消融在天际线，就像棒球落入手套後的余震，在空气中缓缓散开，但那份温暖始终留存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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